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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要你过得比我好《小说》 |
好久没有再去写一个故事，不是不想写，是不知道如何去写。想多很多次，也写过几个开头，可是往往没有几句就搁浅了。故事要的是美丽，可以有一点凄凉但是不能是残酷，我一直跟自己这样说。也正是我在没有动笔之前就给自己太多的限制，所以要动笔的时候就感觉很难。最近心情不是很好，我一直在想，生活中是否很多的事情我们都要清晰的展示，有的时候，多一点隐忍也许是好事情。把不想说的话自己一个人吞咽，虽然很苦却也是成全了很多，至少不必去为难别人吧。
当我置身于喧杂的街头，我在一个瞬间的愕然之后，我咽下了自己原本想要说的话，我终于知道那种滋味。我的故事原本是与爱情无关，但是这样的感觉在爱情里原本应该也是有的。写一个故事，为了纪念那些朋友，或者不再是朋友的人。
————连日来，我一直照顾昏迷中的三月。三月是我的姐姐，当她在某个深夜给我打电话，满嘴酒气地说自己要死了，患了白血病的时候，我几乎晕过去。第二天，我匆忙的丢下工作，带着自己仅有的一点积蓄去济南找到了她。那个时候她在一间昏暗的旅店里，都没有睡醒，我摇醒她，要他振作。我哭着抱着她：三月，不要这样，我们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，为了我，你要给我活着。三月也哭了，她说自己原本想要独自离开的，可是当开始逃亡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原来如此的渴望生命。
姐姐叫三月，我是九月，我们是一对姐妹，姐姐比我大两岁。很多年前我们有个幸福的家，一家人很开心的生活，爸爸妈妈常带我们去山坡上放风筝，我们姐妹的笑声也曾跟风筝一样飘上天空。后来，爸爸妈妈在一起车祸中遇难，我跟姐姐就开始相依为命，当我们分别考上了不同的大学便从此开始了各自的生活，虽是姐妹相见的并不是太多。姐姐在济南一家公司做文秘，而我大学毕业后就流西安，两个相继参加工作不久的女孩子，自然没有巨额手术费。所以三月选择了放弃生命，她不想让我为此背上沉重的包袱，可是毕竟是血浓于水，在流亡的路上，她渴望自己的亲人，渴望生命。有幸我们姐妹才可以得一见面。
我带她来到上海，一边化疗一边等待配型的骨髓。其实说是等待不如说是坐以待毙，想要等到与其相匹配的骨髓也不一件容易的事情，就有真的找到了，我们也没有手术要的50万。看着病床上被折磨得不像样子的三月，我的心开始不停的痛。化疗让她经受了巨大的痛苦，每天早上为她梳头的时候 ，我都不得不偷偷的藏起那大把脱落的头发。我把病房里精子也带走了，三月是美丽的，我怕她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会难受。我不停的安慰她，钱不是问题，你只要好好的配合治疗，等到了相匹配的骨髓我们就有了希望。
一日清晨，我从租赁的民房里去医院看三月，我给她做了粥。到我到了医院坐电梯到大楼层是，看到最头上的一间病房里，传出了一阵剧烈的咳嗽，接着是一连串的砸东西的声音。我轻轻地走过去，门是开着的，屋里有一个30多岁的男人正在仍桌子上的东西。他看到我，安静了许多，用手指指病床对面的饮水机，示意我给他端一杯水。我放下手中的保温桶，找来一个杯子，倒满上半杯水，走过去，把他扶起来。她半倚在我的身上，我慢慢地喂他喝水。在医院里陪三月几个月了，我看到了太多的生老病死，人在疾病面前是那样的脆弱。我在生活中学会了宽容，我的性格从此与嚣张无关。
他喝完水，我扶他躺下。轻轻地问：“你感觉好点了吗？”
他没有理我，一个人在那里抱怨开了：“这里的特护一个比一个笨，都跟猪一样。”
我不知道人家是那里惹了他，不过我感觉医院里的特护都是经过专业培训的，应该是很不错的。
“你是哪里的？”我看到他盯着我问
“我是来看病好的，她跟你住一层， 就在你隔壁的隔壁"我简单的回答他。
”我看你挺顺眼，比那些没有用的特护强一点."男人在那里刻薄地说着。我没有搭理他，抱起桌上的保温桶就走。
粥，三月喝的不多。吃完早饭，三月拉着我的手，看着我：“九月，是姐姐不好，连累了你，这几个月让你受苦了。我的病没有救了，我们走吧！”我对着她，努力的笑笑:“你是我唯一的亲人，我没有理由看着你就这样死掉，你只要安心的治病，钱不是问题，我会想办法的。”三月闭着眼，说自己累了，想要睡会。我起身出了病房，转身之前，我看到她眼角有泪流出。
出了病房，我在走廊里转悠，顺着一阵吵杂声，我看到上午那个男人的病房里有好几个人，可能是来看他的亲人。我走到走廊尽头，坐在椅子上稍为的休息一下。有一位年长的老夫人走到我的面前，她说明来意，他是那个男人的母亲，想要给那个男人找个特护，因为他赶走了第八个，没有人再愿意来护理他。
“只要你愿意，钱不是问题！”
这个衣着华丽的老夫人说话，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，一下就让我厌恶。
“好啊，我要50万。”我知道这样说无疑是一种敲诈，可我就看不起有钱人的这种嚣张。他们有钱可以高高在上，可是我为了三月的50万手术费，已经是绞尽脑汁。
老妇人皱着眉头看看我，她没有想要我会提出这样无理的要求。看样子也不想跟我纠缠，无可奈何地说：“你自己跟他要吧，他有的是钱，只要他愿意给你就可以。”说完，转身进了病房。
我不由自主地笑笑，自己这是何苦，因为没有钱嫉妒这些有钱吗？我可以直接的拒绝的，而且从来没有听说过那个特护干狮子大开口口跟雇主要50万。当那个人走了以后，我来到那个男人的病房。我是想跟他说我刚才有点过分，其实我完全可以直接的回绝。
他躺在那里没有动，用眼睛看着我进去以后，命令道：“给我倒水。”
他的语气一下子刺激了我，使我忘记了自己近来的目的。我站在那里也没有动，同样的看着他：“你愿意给我50万？”
他意味深长的看着我：“你很需要钱？”
我没有说话，点点头。
“钱我可以给你，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，可以吗？包括任何事情！”他说话的时候有一单玩世不恭，像是在戏弄我。
可是我不想失去任何机会，只要有一点希望我就会去努力。何况为了三月我真的是可以去做任何事情，只要她可以好起来。我再一次的点了点头。
他撕给我一张支票，赫然写着50万，我有一点不真实的感觉。看着他，没有伸手去接。“你真的给我吗？”
他笑了：“你敢要吗？我的条件就是要你做我一年的情人！”
我咬着嘴唇，点点头。我知道我需要钱，这是残酷的事实。只要有钱才有希望救三月。“不过我也有个条件，等我姐姐出院以后，现在我要照顾她。”
“当然可以!”他痛快地让我吃惊。我接过支票，离开他的房间，我看到上面的签名，直到这个男人就刘峰。
这几天我很开心，医生跟我说找到了配型的骨髓，看来用不了多久三月就可以手术了，我跟三月交待那笔钱的来历说的是社会上的捐款。三月的精神也好了很多，开始让我扶她起来坐坐，有时候会在病房里做轻微的活动。清晨吃过早饭她会让我帮她拿出橱子里的日记本，然后写一会。我们姐妹从小就养成了写日记的习惯。她写完后交给我，并且郑重其事地说，如果手术失败后，让我把这本日记销毁。我把日记放回去，安慰她，不要想太多，好好的睡会，然后出了病房。
我一直负责照顾两个病人，三月和刘峰。其实刘峰的护理很简单，而且我只负责白天，夜里我去三月的病房陪着三月。来到刘峰的病房里，我把花瓶里的换掉，换上新鲜的苇花，看着清新的苇花，刘峰的脸似乎好看了很多。我一边打扫房间，一边跟他说：“我们的家乡有一大片的芦苇荡，我和姐姐最喜欢在那里玩，当苇花漫天飞舞的时候，我们躺在地上看着天空，看着漫天飞舞的苇花乡飞舞的雪，那样的美丽，难忘。”屋里很安静，他没有说话，我回头去看他，发现他一直盯着我的背影看，眼里有一种暖暖的东西。看到我回头，他慌忙收回了眼神，动作有些慌张。我微微的笑了，他坏脾气的喊：“你乱忙什末？我的报纸赶紧得拿过来。”我早已经习惯了他的坏脾气，习惯了他这样的暴躁。我顺手把报纸递给他，然后做事情去了。
以后我每一天做饭的时候，我都会做双份，一份给三月，一份给刘峰。刘峰好像一直很有食欲，总是把我做的饭吃光，对我的态度也越来越河山。当午后的时候，我会拖着他出去散步。在楼下的草坪边上，他看到有扣手的小情侣走过，他的眼神追随了好久好久。等人家走远了，他用低沉的声音说：“九月，你爱过没有？我只爱过一个女孩，只是我最终失去了她！那一刻，他的样子那样软弱，像个无助的孩子般的迷失。再也不是那个狂妄自大，暴跳如雷的男人。想来对心爱的人，他也是这般的温情。我不知道说什末好，也许他是个不懂的掩饰的人，脸上常会出现的愤怒，那是为了演给内心的无助与柔软。嘴上说话太刻薄的人，往往是因为太感性所致。也许他的内心是非常的柔软，所以它需要不断的伪装自己，用强悍来发泄心中的无助。
明天就是三月的手术了，我一直陪着她，整整一天我都忙着办理各种签字，以至于没有时间去刘峰的房间里看看。在过去的时候已经是夜里，他的房间里熄了灯。我轻轻地走过去，给他掖了掖被子，当我转身要离开的时候，他拉住了我的手，我看到他的眼睛亮晶晶的，没有一点睡意。“九月，不要走。留下来陪陪我好吗？”他的语气从来没有这样的平和，眼神中也有了一根柔和的东西。我点点头，走过去给他倒了一杯水，然后拉开了窗帘，一窗的月光立刻洒满了房间，我搬了一个方凳坐在了他的床边。
我首先开口：“你借给我50万，我会兑现我的诺言，而且我觉得你是个好人。”
他笑了笑：“你真的以为我是为了找个情人给你50万？钱对于我来说不算什末，女人我身边也比比皆是，只要我愿意，就是左拥右抱也不是问题。”
我有一点纳闷：“那你为什末要给我钱？”
他缓缓地说：“你知道吗？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震撼了，你跟我的女朋友长得好像，我知道你需要钱，那是救命钱。当时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一种怎样的心理，使我看到你的样子像我的女朋友动了心，是我以后的生活需要一个女人。我的女朋友，也曾经等着钱救命，是我错过了这样的机会，我完全可以拿出前来拯救她！”
“你是不是你肯为了女朋友花钱治病？她死了以后你有后悔了？”我奇怪的问
“怎末会，我的女朋友就是要我的命，我也舍得给她，别说钱了。其实钱对我来说不算什末。只是那个时候我不知道她病了，当我知道以后她已经离开了我。”他低沉的跟我说着
接着，给我讲述了一个关于他的爱情故事。他的产业是自己一点点拼打回来，当事业有成的时候，他发现自己的爱情一片空白。身边也不乏燕舞莺歌，只是那些女人好像在意的并不是他这个人，是他开啥样的车,住大多的房子，有多少固定资产。一次次的伤心之余，他以一个职员的身份去参加过一个爱情速配的娱乐节目，在那里他遇到了一个女孩，女孩子对他也有好感，后来两个人就开始交往，一年多以后，两个人将要谈婚论嫁的时候，他也打算坦白自己的身份，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女孩子消失了。走后的女孩子留给他了一封信，他知道女孩子是白血病晚期，女孩选择了放逐生命，早就离开了生活的城市。不辞而别的理由就是因为他们虽然相爱，但是巨额的手术费用是两个人说不能承受的，为了自己以后可以幸福的生活，她选择了离开。
“如果我可以再一点跟她说我的身世，也许就不是这样，我完全有能力给他治病的，是我害了她”刘峰的感情有一点失控，可能女朋友的离开真的对他刺激很大。我为此女子的爱心所感动，女孩子给了自己心爱的人将来的幸福，独自吞忍了一切苦难和不幸。我柔声地说：“一起过去了，别样了。”
他接着说：“后来，我遇到了你，你的样子，你的苇花，你的家乡那个飘着苇花的芦苇荡的天空，你那可口的饭菜，无一不在提醒我她曾经的出现。你知道吗？你们是如此的相像，简直是如出一辙。”
“好了，夜深了。你不要想太多了，一起都去过了，休息吧。”我给他掖好被子，出了房间。这样一个故事，我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。
早上起来的时候，阳光很好。三月一直拉着我的手，直到医生推他进手术室，我看到三月流泪了。手术进行了好久好久，我神情恍惚的在病房里等着，我不知道三月是否可以躲过这一场劫难。在一个瞬间，我有一点冲动，我想知道三月这些年过得好不好，这些年来我们分别在2个城市里上学，工作，虽是姐妹，知之甚少。不知被什末诱惑着，我打开了三月的日记本，里面记载的是三月的爱情，里面有三月发现自己长病后的矛盾，；里面记载着我们姐妹个点点滴滴，记载着三月看着我日益消瘦的心痛。里面有她离开那个男人的一段话，那样深刻的刺痛了我：我知道自己的手术要巨额的费用，我不忍心牵连你，我离开你不是因为不爱他，只因你与我同样的清贫，我要你有个幸福的生活，我选择了消失，我要你过得比起我好。我的泪再次滑落，砸在地下，晕湿一片。有是一个有情有意的痴女子，我无言的翻阅着，有一张照片飘然落在地下，我捡起来，惊呆了。相片上有一对男人牵手漫步街头，女子是三月，一脸的幸福；男子我也认识，是刘峰，不过照片中他的没有一点的嚣张，满脸的温情。
终于，手术做完了，医生跟我说手术很成功。看着插满针头的三月沉静得躺在病床上睡着了，我说不出的欣慰，走过去为她捋捋额前的头发。可怜的三月，好好的睡一觉吧，一觉醒来，一切都好起来了。
我携三月的日记来到刘峰的房间里，有护士跟我说他去作检查了。可能准备看看情况好了就出院。我没有说话，只是把三月的日记留在了刘峰的桌前，然后一个人离开病房。
走出医院，站在街头。此刻已是阳春三月，有暖暖的风吹着柳枝在风中飞舞，柳枝在春风里舒展着，摇曳着。连日来奔走于医院，从来没有看到春天悄悄来临的脚步。我漫步于春风里，杨柳中，好像看到柳絮纷飞的样子，那漫天飞舞的柳絮像极了家乡的苇花，飘着柳絮的天空像极了家乡飘着苇花的天空，像极了哪冬日里飘雪的天空！~~~~~~~~~~~~~~~~~~~~~~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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