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而立,我才发现,我的事业、感情还有生活,都走到了一个瓶颈的所在,冲过去海阔天空,过不去胎死腹中。虽然万事没有绝对,更不能以一时一世论英雄,但任何事物的发展总有一个关键所在,而我现在就处在这样一个关口上,前途渺茫,吉凶未卜。我承认,过高的自我期望,已慢慢把自己推到了一个力不从心的境地,自个儿命运一直为别人掌控的感觉愈演愈烈,疲惫,彷徨,惴惴的感觉阵阵袭来,这都预示着我亟需一个现实的成绩来肯定自己的价值,以获取继续生活的信心和勇气。
小时候,妈妈常常告诫我:“人活一辈子不容易。”成长过程中也听到了很多类似的喟叹。为什么都说“做人难”呢?因为人生一世,处处都是未知数。在物欲横流的世界,在充满诱惑的社会,我们会不断遇到新情况,不断解决新问题,该如何把握自己呢?这就涉及到“做人的原则”。著名作家龙应台认为:“在一个文化厚实深沉的社会里,人懂得尊重自己——他不苟且,因为不苟且所以有品位;人懂得尊重别人——他不霸道,因为不霸道所以有道德;人懂得尊重自然——他不掠夺,因为不掠夺所以又有永续的智能。”这是做人的体验,也是做人的忠告,更是一条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做人原则。今天当接二连三的问题涌来,我也对自己的做人原则产生了深深的怀疑,甚至接近于自我否定。
苟且分很多种:韩信胯下之辱,陶渊明看破红尘,赵构惧世畏难,莫泊桑割喉离世……这种心理状态我都有过。所以说,很多时候我是在苟且的活着,没什么品味,也不够尊重自己。对此我深有体会,也深感委屈。谁不想扬眉吐气洒洒脱脱地活着?谁不想温文尔雅文质彬彬地处世?谁不想学通古今琴棋书画示人?谁又愿做那一幅幅谄媚之笑奴颜之态?可我不能,一是本性使然,二是自信心做崇,三是处世的需要。
说到本性,有时候我很讨厌自己的性格,因为这性格跟我的工作性质很不符,说好听了是为人粗犷豪爽,不拘小节;说不好听就是脑子缺根筋,直来直去大老粗一个。从不懂得事前事后多费点心机,以小节成大事。处在一帮专搞人际关系的人堆里往往就受牵制于人,四处碰壁;更不明白阳春白雪莺莺燕燕,天荒地老儿女情长,所以一直也不能入女孩子法眼又常自嘲不适应婚姻。说到自信心,我要说说自卑情节,相信每一个人或多或少都有这种情节,一点没有的是神经病。而在我身上,除却保守部分的自知之明,夸大的那部分肯定是外部因素造成的。跟很多人比,咱家庭不够强势,长相不够帅气,性格不够细致,处世不够圆滑,能力不够突出……本就平平常常稀稀松松一普通人儿,错就错在有些时候太过自知之明了。再附以自小到大供咱仰视的人不断涌现,习惯了以己之短较人之长,就更觉得自己少了些底气。再说处世的需要。我要吃饭喘气,要生活,而且还想比周围人生活的好。所以就要有阶梯,就要得到大家尤其是决定者的认可。人性使然,无论决定者还是摇旗的人,都想得到别人的尊重,甚至这种尊重越变态越无耻,反而越招人的喜欢。比如溜须拍马阿谀奉承,比如强颜欢笑,比如甘做人下人。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,我整天和这么样的一圈人泡在一起,要想过正常的生活走正常的路,只能也做这么个样子。大众的就是真理的。我根本没有资本做那种标新立异的人……
我相信这些都是苟且,都有些对不起自己,不尊重自己。可我真要刻意去对得起自己,尊重自己,只怕生活就要对不起我了。生活本是简简单单的,人生本是平平淡淡的,日子本是明明朗朗的,复杂的是我们,阴暗的是我们,受害的也是我们。谁也别说我们会生活,会做人,做人和生活,对很多人来说是一门永远参不透的学问。
“在困难的日子里”,我的青春,不敢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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