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,对于我,或者说是对于我们这个大家庭来说,是一个黑暗的日子,所以,我用黑色的字体来叙述,以悼念离突然撒手人间的我爸爸的亲弟弟,我的二叔……
早晨刚起床不久,爸爸还在做饭,我和妈妈在侍弄孩子,家里的电话响了,都没太在意,可是突然听到接电话的爸爸声音提高了八度,然后就是手忙脚乱穿戴衣服的声音,听动静还以为是上了岁数的爷爷病了,妈妈一问才知道,二叔和二婶两口子煤烟中毒,好象还很严重。爸爸前脚出门,姑姑的电话就打过来询问爸爸走了没,妹妹说,情况可能不太乐观,姑姑在电话里明显带着哭腔,我想到了那个字,可是又觉得不可能,严重归严重,到医院就好了,不会有大问题,想是这么想,但是心里还是很忐忑,就这样和妈妈妹妹在家里等着爸爸的电话。不一会儿电话响了,接电话的妈妈直念叨着“阿弥陀佛”,妹妹也跑到房间旁听,妈妈还没接完,妹妹跑过来告诉我,没事了,我长长得舒了一口气,老天保佑!!可是万万没想到,妈妈接完电话一过来,就哭着说:“你二叔不行了,二婶抢救过来送毓璜顶了。”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听到这话后的感受,我只是想妈妈这话不可信,不是还在抢救吗?肯定还有希望,二叔会好起来的,可我已经是泪流满面,二叔,你一定得好起来!
妈妈和妹妹急匆匆赶到医院去,有宝贝在,我只能在家等信,真是心急如焚!!
和二叔家关系一直很好,一没事了就和妈妈跑到二叔家还有姑姑一起吃饭,相互间走动得很勤,发生这样的事真是让我一时间无法接受。说到煤烟,二叔是租的房子,村里旧村改造,老房子拆掉了,租的这房子已经发生两起煤烟中毒了,前两次,老两口没出什么大事,都劝他们别在那个屋住了,可是都不听,结果造成这样的后果,后来听妹妹说,去看看,出事的屋子被二叔用胶带封的严严实实的,今天气压那么低,又没风,能不出事吗??当初二叔找房子的时候,我曾经打算让他们搬到我们闲置的楼上去住,可是他们嫌楼层太高,没去,就租了现在的房子,房租还那么高,结果呢?唉!!大叔平时很爱闹洋相,和我都是属猴的,经常和他开些没大没小的玩笑,在我那些叔叔里,和他算是比较亲近的一个,所以心里更是不想他出事。奶奶去世才半年多,她老人家在天有灵,一定得救二叔,只要二叔没事了,一定让他们全家搬到我们那楼上,我一分钱房租都不要他的……
在家里等着信,又不能做什么,就这么胡思乱想着,给妹妹打电话,妹妹说还在抢救,既然还在抢救就还有希望,是不是?我这样安慰着自己。一会儿妈妈回来了,我直直盯着妈妈的脸,希望能从她的表情上看到一点好的迹象,可还是从妈妈嘴里听到了我最不想听到的答案:“唉,已经拉回家了。”拉回家?什么意思?拉回家就是??“是啊,拉回家还不知道什么意思吗?”怎么可能?怎么可能??怎么可能呢??二叔昨天还来家里出门,带了海鲜给爸爸,进门也没坐,光说看看孩子,进房间看了一眼就走了,当时看着胡子拉茬的二叔还在想,为了给儿子儿媳装修楼房可累惨了。怎么就成了最后一面了呢??
二叔这辈子可以说真是没享受什么,和二婶为了儿子操心受累不说,自己在生活上也不会善待自己,吃不舍得吃,穿不舍得穿,为下一代积攒了财富,却惟独苦了自己和二婶,现在好容易弟弟复员回家,小孙女也会走会跑了,眼看就可以安心享受天伦,可现在却天人永隔,真是太残酷了!
二婶在医院做高压仓,还不知道二叔已经走了,医院的表姐说,不能告诉她,其实她的症状也很严重,煤烟的遗患很大,要是让她知道二叔已经没了,刺激太大后果会更严重。我想看二叔最后一眼,让妈妈看着宝贝,让老公接我回村,看着躺在炕上的二叔,总觉得他是在睡觉,没有离开我们。再看爷爷,已经是老泪纵横,白发人送黑发人,又是一种怎样的滋味呀?
在敲打这些文字的时候,我的心情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,像做了一个梦,可是这梦又无法醒过来,痛心的滋味真实又残酷。对二叔还有很多很多话,还想和他没大没小,还想过年的时候和他在爷爷家聚餐,还想邀请他到我家来做客,请他吃好吃的,请他喝酒,可是这一切都已经随着二叔的离世永无法再实现……
二叔,在这个阴霾日子里,你离开了我们,那么猝不及防,这样的生离死别,真的是我们生命里无法承受之痛,可是不管我们怎样不舍,你还是走了,唯一值得欣慰的是,你走得没有痛苦,我想,现在你还没有走得太远吧,如果真的有人们所说的天堂,我希望那里有你的位置,天堂里应该不会有这样的痛彻心扉,没有亲人的生死离别吧~二叔,一路走好……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