丧葬如戏(3)
晚上先生和大哥守灵,我随姐姐们去睡觉。
第二天就开始在院子里打起和房子一样高的灵棚。街上请来的吹鼓手也已经在开始吹起来,那高亢的唢呐声传的好远,不知是否真如这乡人所说能帮公公在黄泉路上装了胆。
在这过程中,先生要带老人去火葬场火化,我们都跪在院子里哭送,我看着老人从棺中搬出的时候用红布包裹着,非常想去再看老人一眼,只是我真的没敢上前,想想以后回家再也见不到老人了,心酸,泪一瞬间就滑落了,这时候我看到二姐在忙忙的跟着那些抬的人抢抓公公的尸体,其实二姐对老人并不是太好,当然这是相对另外几个姐姐而言,这时居然还能如此的表演真的想不通做女儿的怎会如此,突然就生出一种厌恶来。
这时候大嫂拉了我一把,我看到男人们都已经走了出去,我也跟着大嫂走了,姐姐们都跟在后边,然后在灵车边跪了下来,看着老人被抬上车,先生在一边抱着整理,我定定的看着,静静的任泪滑落。灵车走时,嫂子拉我起来跟她走,我知道这里有很多规矩,并不敢随便做什么,只是如木偶一般跟着大嫂走过场。在转弯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几个姐姐,大姐坐着一动不动哭,侄子在后边扶着她,三姐在扶着已经哭软的小姐,那个过继姐姐在一边帮忙,二姐毋自伸手乱抓着,我的悲伤瞬间没了。
一上午我帮嫂子干活,陪婆婆打吊针,只在这期间婆母几次三番的找先生,和我说一些听不太明白的话,老人的神志已经有点不清楚了,我怕刺激她,跟她讲先生到集上买东西去了。刚过中午的时候,先生回来了,姐姐们又都哭着去接骨灰了,婆母烦的直恼,先生回来时候说自己去送父亲时,婆母的泪就落下了,先生也哭,小姐趴在我肩上放声大哭,我不由也跟着落泪。
今天本村的那些有人情的都来送老人或多或少一些烧纸。今天还有很多上班上学的外甥都陆续来了,女婿们也都到齐了,我看到主事的人给这些人都披上双层及脚脖子的白布,有如大侠的披风一般,不同的人在不同的地方打上一根白带子,女婿是在腰上,外甥是斜背在肩上,孙子是在头上,然后一些至亲也到了,他们加上女婿、外甥都在头上顶一孝帽子,今夜是死者在家里留下的最后一夜,也将是最隆重的一夜,也是这么多年家人集会最齐的一夜,当然还是有没能赶回来的。